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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镇的河
    本站原创|2017-2-7 14:24:57

    □延吉市第七中学 八年三班 魏祯

        少年出生在一个小镇,偏僻,不起眼。晨曦照在斑驳的灰墙壁上,破旧的古宅越发显得摇摇欲坠。自他记事以来,便和一堆人住在那里。那里,有他的爸爸妈妈,哥哥姐姐和他叔叔一家人。小镇的天,纯净的蓝,像被人洗涤过一般,美得迷人,但却根本无人驻足仰头欣赏。大人们忙着种庄稼、拾柴火,小孩忙着赶牛放羊,谁也没心情去做短暂的停留。
        少年很喜欢小镇的河,那河水清澈,还泛着一点点儿的甜味。河边长满了野花野草,微风轻轻一吹,扑鼻而来的清香沁人心脾。还有那调皮的小鱼儿,总是对着水面吐泡泡,吧哒吧哒的响。树林的野果也很甜,少年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鸟儿在枝头上欢乐地歌唱,对了他点头、蹦跳。他也爱坐在树上看星星,那时的天空出奇的亮,有一种让人惊讶的美。但少年长大了,他变了。他清楚的记得,他和哥哥姐姐一同挤在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,每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,气息闷热得不能呼吸;他清楚的记得,他们的房间是一间的阁楼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;他清楚的记得,他唯一的一件最体面的衣服还是哥哥穿过的旧衣服,大大的袖口,长长得拖起来好像一条裙子;他清楚的记得,他不只一次地去溪里抓过鱼,去山上挖野菜,野果采的手都酸痛,仅仅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;他清楚的记得,哥哥退学后那失落的眼神,和那不得不养家糊口的无奈;他清楚的记得,先前去城里读书的那几年,多少人嘲笑过他打满补丁的衣服,多少人叫他"野孩子"。所以他发奋图强,努力学习,他希望变得能干,变得富有,让大家幸福,让自己活得有尊严。每每有过不去的坎,少年总会来到小镇的河边,脱下鞋子袜子,把脚伸进那清澈温暖的河水中,和河说他的烦恼与痛苦,偶尔去树林摘几个野果,听鸟儿啾啾地叫,少年感到格外轻松。他甚至很想说,要永远保护这条河,这片树林。终于,少年学成归来,回到了小镇。他和几个村里有钱的人家,合伙开了一家化工厂,生意如火如茶。
        风起,叶落,弦音轻颤。水涨,花谢,清香萦绕。这一切没有波澜的前奏,却安静的诡异。少年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中,他没有听到,那河,那树林绝望般的嚎叫。又过了几年,小镇家家都盖上了新楼房,小孩个个都穿上了新衣裳。大家由衷的感谢少年,摆酒请他吃饭。地方正好离河边不远,少年想着想着,不知怎的,就走到了河边。他惊讶着瞪着一切,河里全是工厂排出的污水,还漂浮着一些白色垃圾;树林里光秃秃的,树都被砍光了,小鸟儿还望着赤裸裸的树桩发呆。少年不觉皱了皱眉毛,流下两行泪。少年忆起,他曾和小伙伴一块儿在河里玩。他们打起裤管在水里抓鱼,鱼没抓到,还溅了一身水花。他们那时响亮的笑声,响彻了整片天空。少年忆起,河边的野花也经常招来蜜蜂,他总是听它们嗡嗡的闹着。偶尔遇上"邪恶"的蜜蜂,还没上前就被它蜇的疼痛不已。他不明白,那个小他千倍万倍的小动物怎么敢欺负他?少年忆起,他最怕树林里的毛毛虫,像冻绿了的鼻涕一样,可恶心了。但它们总是出其不意的在他面前匍匐,吓得他大惊失色,接连蹦了好几下。那些记忆,像是腐烂的叶子,没有往日的新绿,唯有铺天盖地的腐烂的气息留在时光的尾部。人们寻找少年,却见他一人站在江畔,他们默不作声地伫立在一旁,许久许久。
        少年怅然若失,这时候,他觉得贫穷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贪婪。他好思念那条河、那树林的日子。真的很想很想回到过去。可是,崭新的城镇再也没有那河、那树林,也再没有那个旧少年。那我们呢?是不是也会成为那少年呢?但--请不要重复少年的遗憾。 因为,那样天空湛蓝,佳木繁阴,河水清澈的小镇,对我们来说是--家园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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